captain78

火腿蛋松饼。

“嫉妒常伴随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的目光终于越过呼啸着卷向地平线的风雪停驻在金发青年和他身旁长着瓦肯脸庞的老者面前的篝火上。他突然明白永恒是没有时间的,永恒只是一瞬间,刚好足够开一个玩笑。随即他又开始疑惑起来,他看到的是两个映像,是镜子里外相隔着时空的印记,是他唯一能够证明其存在合理性的证据。但同时他又无比懊悔于自己轻信那样一张面孔的草率。篝火突然开始剧烈燃烧,接着悄无声息地爆炸,嘭、嘭、嘭,震耳欲聋,他甚至来不及捂上耳朵,可其实他什么都没听见。宇宙就是这样,无论是行星沿着轨道井然有序地移动还是星尘中的膨胀爆炸死亡新生,一切都寂然无声。他曾经试想过真空要是能够传声会是怎样,那也许每一寸空间都没有停止喧嚷的时候,Jim Kirk莫名其妙觉得好玩,所以他在高中物理课上偷笑得差点儿出了声。无穷无尽的阴暗、死寂和灰烬弥漫中迸射出一枚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火花。最后他听见哀号和跨越维度的狂笑,那笑声像是来自夹杂着掌声的疯狂马戏的谢幕礼上,好像他和在这里不属于他的企业号的覆灭只是一场廉价易得的杂耍表演。那只是篝火下木材燃烧轻微炸裂的噼啪声响。我的Spock和你的James终于看着Spock的我和James的你在疯狂中分散成无数个四处漂散的粒子了。这个伟大的最后的形同陌路的时刻。该死的,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一瞬间也是这么冗长。一切都完了,再也没什么永恒,我们谁都没法继续走下去了。穷途末路,游戏结束。

  布兰特的脸总是刮不干净,但所幸他并不苦恼于那些片刻不停生长着的胡茬儿。电动剃须刀停止工作,废电池堆在墙角的小木箱里,他还没想好怎么妥善处理。最后一盒半薄刀片。钓鱼。耕种。每天早晨站在镜子前面盯着刀刃贴上脸颊时他才真切地感觉自己还活着,这像是某种仪式。来自异国他乡的、简易却庄严的仪式,某种救赎。他像正聆听弥撒的天主教徒似的虔诚。日复一日,日复一日,他总习惯性地忽略掉这个在核战后幸存下来的、名叫威廉姆布兰特的半个特务头子坚持每天刮胡子的不必要性。摩擦带来的细小声响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两年又十一个月,他所及之处皆空无一人。二十一世纪的农耕者,他独身一人自力更生。
  威廉姆既不养狗也不养猫,但他养着一池塘的鱼。它们是盘中餐,同时也是他单调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池水不透明,却也不多么浑浊,只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什么观赏性可言。他在定居下来的第二个月里用挣扎在记忆里半死不活的物理知识使闲置在仓库里落满了灰的发电机重新运转,于是他有电灯,冰箱,唱片一圈一圈地转。他抱着书无意识地念出声,翻来覆去地看。除此之外他定期到山脚下的城镇里去,穿着厚重的掉了色的防护服,手里两个背包,凝滞空气里上下漂浮的灰尘和各种颗粒在他放松警惕时就能趁机要了他的命。但一次带回的物资能够维持很久,药品,零食,机器所需的三种不同燃料,甚至还有酒,而他也对付过更为狡猾棘手的敌人。再加之稳定的食物来源,只要不出意外,他可以拿着牙刷朝着镜子对自己道声好再自嘲地笑一笑,或者在钓鱼的时候回想华盛顿一刻不停发着光的白炽灯和数不清的电插座,他和无数人安身立命于其中的权利大厦,直到他不得不死去。

一个来自Z for Zachariah的梗
乱七八糟,毫无逻辑
还写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