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ing squad

干农活是一把好手。

安东尼奥先生,好多次您在交易所里骂我,说我盘剥取利,我总是忍气吞声,耸耸肩膀,没有跟您争辩,因为忍受迫害本来是我们民族的特色。您骂我异教徒,杀人的狗,把唾沫吐在我的犹太长袍上,只因为我用我自己的钱博取几个利息。好,看来现在是您来向我求助了;您跑来见我,您说,“夏洛克,我们要几个钱,”您这样对我说。您把唾沫吐在我的胡子上,用您的脚踢我,好像我是您门口的一条野狗一样;现在您却来问我要钱,我应该怎样对您说呢?我要不要这样说,“一条狗会有钱吗?一条恶狗能够借人三千块钱吗?”或者我应不应该弯下身子,像一个奴才似的低声下气,恭恭敬敬地说,“好先生,您在上星期三用唾沫吐在我身上;有一天您用脚踢我;还有一天您骂我狗;为了报答您这许多恩典,所以我应该借给您这么些钱吗?

“比如,当你注视着天秤座那颗叫葛里斯581的恒星的时候,你看到的实际上是二十多年前的它,因为它离我们有将近二十光年的距离。反之,如果此刻葛里斯581附近正有人拿着一个倍数足够高的望远镜对准这里,那么他们将会看到还是研究生的埃文和我正漫步在哈佛校园。”

  布兰特的脸总是刮不干净,但所幸他并不苦恼于那些片刻不停生长着的胡茬儿。电动剃须刀停止工作,废电池堆在墙角的小木箱里,他还没想好怎么妥善处理。最后一盒半薄刀片。钓鱼。耕种。每天早晨站在镜子前面盯着刀刃贴上脸颊时他才真切地感觉自己还活着,这像是某种仪式。来自异国他乡的、简易却庄严的仪式,某种救赎。他像正聆听弥撒的天主教徒似的虔诚。日复一日,日复一日,他总习惯性地忽略掉这个在核战后幸存下来的、名叫威廉姆布兰特的半个特务头子坚持每天刮胡子的不必要性。摩擦带来的细小声响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两年又十一个月,他所及之处皆空无一人。二十一世纪的农耕者,他独身一人自力更生。
  威廉姆既不养狗也不养猫,但他养着一池塘的鱼。它们是盘中餐,同时也是他单调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池水不透明,却也不多么浑浊,只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什么观赏性可言。他在定居下来的第二个月里用挣扎在记忆里半死不活的物理知识使闲置在仓库里落满了灰的发电机重新运转,于是他有电灯,冰箱,唱片一圈一圈地转。他抱着书无意识地念出声,翻来覆去地看。除此之外他定期到山脚下的城镇里去,穿着厚重的掉了色的防护服,手里两个背包,凝滞空气里上下漂浮的灰尘和各种颗粒在他放松警惕时就能趁机要了他的命。但一次带回的物资能够维持很久,药品,零食,机器所需的三种不同燃料,甚至还有酒,而他也对付过更为狡猾棘手的敌人。再加之稳定的食物来源,只要不出意外,他可以拿着牙刷朝着镜子对自己道声好再自嘲地笑一笑,或者在钓鱼的时候回想华盛顿一刻不停发着光的白炽灯和数不清的电插座,他和无数人安身立命于其中的权利大厦,直到他不得不死去。

一个来自Z for Zachariah的梗
乱七八糟,毫无逻辑
还写不下去